
总部召集师以上干部,布置部队修整三个月,好好总结经验,教育大批入伍解放战士。我们休整不过20多天,总部又召集师以上干部紧急会议,传达中央军委电令,东北野战军应迅速隐蔽入关,协同华北野战军,堵住国民党在华北平津张塘一线的傅作义集团,以免敌军从海上逃跑。
元股证券:ygzq.hk后来,我才知道毛主席给东北野战军首长林彪、罗荣桓的电报:“你们是让华北之敌快点消灭,争取全国早日解放呢?还是等你们休整完,敌人跑了,推迟全国解放?何去何从,请你们考虑。”根据印象,电报大致意思就是这样。

当时战争敌我双方,我军完全处于主动,蒋介石反动集团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。我军士气高涨,万众一心,毛主席指到哪里,我军打到哪里。敌军士气低落,内部矛盾重重,蒋介石指挥不灵,上下之间互不信任,相互猜疑,陷于被动挨打,处处招架而无还手之力。
孙子云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”,我军对敌情了如指掌,如我师法库歼敌,总部电告敌情及时准确,我很长时间纳闷,后来才知道,来自“破译”电讯。而敌人在谎乱之余也就顾不得了,因此对我军行动,仅仅依靠地面侦察判断,那是掌握不了真实情况的,失败也是必然的。
我东北野战军克服重重困难,近百万大军迅速隐蔽入关,直插平津,傅作义、蒋介石都没有弄清楚。据他们估计,东北大军至少三个月以后才能入关。
党中央毛主席,趁蒋介石、傅作义各有打算,举棋不定(蒋介石要求傅作义集团从陆上、海上南下,傅作义为保存实力,怕南下被蒋介石吞并,因此打算退守绥远,或者坚守平、津、张、塘一线,钳制我华北、东北野战军)之时,采取“兵贵神速”,以极其高超的战略战术,隔而不围、围而不歼、真真假假、虚虚实实,搞得国民党军队眼花缭乱,不知所措,很快便将傅作义、陈长捷集团60余万之敌全歼和收编。
我三十六师当时负责监视塘沽之敌五个师,塘沽三面临海,易守难攻。当我军主力总攻天津开始后,我师同时进攻塘沽,经过一夜激战,仅歼敌3000余人,其余大部分敌军从海上乘船逃跑了。我师缴获重炮数十门,并缴获了堆积如山的大量军用物资。塘沽战斗结束后,我师在原地休整待命。
十五
1948年11月,东北野战军按全军战斗序列,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,第十二纵队改为四十九军,我三十六师改为一四七师。
在休整期间,我参加了党中央毛主席在香山召开的东北、华北野战军师以上高级干部会议。
此时,淮海战役已经胜利结束,著名的三大战役(辽沈、平津、淮海),总共歼灭敌人173个师、154万余人,蒋介石的家底输光了,剩下的只是残余势力。
此次会议,就是布置动员将革命进行到底。毛泽东、周恩来、刘少奇、朱德等中央领导同志都先后讲话作了指示。会后我们进行了几天讨论,四野总部和军部都分别召开会议进行了传达贯彻。
1949年2月,我一四七师从塘沽出发,津塘人民群众举行了盛大的欢送会。我们四十九军进军的目标,是向武汉以西长江北岸的沙市、江陵等。
我军晓行夜宿,沿着河北、山东、河南、安徽、湖北五省广阔的原野向南行进。将近三个来月的行程,我们才到达湖北境内应城一带,部队进行大休整,并进行渡江前的准备。
我一四七师指战员绝大部分是东北人,他们不会游泳,也不习惯南方生活,必须加紧训练。此时我百万大军已渡过长江,占领了南京、武汉,摧毁了蒋家王朝的老巢,而沙市、宜昌一线,仍被敌反动残余势力宋希廉部控制,妄图作垂死挣扎。
二次世界大战结束,美国、英国、苏联三国首脑在雅尔塔会议期间,重新划分势力范围,曾经企图将中国一分为二,以长江为界,分裂为两个中国,成为他们的附属国。据说斯大林说过:“你们(指中国共产党)继续打下去,有亡党亡国的危险。”
如果真有其事,当年如果不是党中央、毛主席高瞻远瞩,明辨是非,坚决顶住了国际上这股逆流,盲目顺从的话,今天就不会有独立自主的新中国,而会成为新的南、北朝两个中国了。因此百万大军渡江,将革命进行到底,实属近代史的伟大壮举。
十六
四十九军渡江即将开始,我突然奉命从一四七师调到一四五师任师长。一四五师基础好,战斗力比较强,曾经参加天津战役主攻。对我个人来说,临战前调动是不好的,因为对部队不了解,指挥使用上就会不大顺当。
我军要渡过长江,必须先夺取沙市、江陵(荆州)。沙市的守军为敌十五军六十四师,江陵守敌为一个保安旅。军部命我一四五师在一四七师配合下先攻占沙市,然后再攻占江陵。军部一声令下,部队像猛虎下山,于1949年7月15日全歼沙市、江陵之敌,迅速完成了渡江。
我一四五师沿着湖北省公安县向湖南省澧县、常德市挺进。我师渡江后行军正好碰上三伏天,中午气温高达摄氏四十度,东北来的战士和马匹都难以适应,加上水凹地河岔特别多,这对我们行军速度造成了很大的障碍。
一天,我一四五师进至澧县以北十余里,发现敌人已占领县城,我命令先头团迅速展开行动,坚决拖住敌人。后来了解,这支敌军是河南省伪保安旅,有三四千人。
澧县城南有一条大河,河水很深。根据敌情地形,我师以两个团兵力,采取三面夹击。同时,选拔会游泳的战士组织一个加强排,携带轻机枪十余挺,游泳过河后占领城南河对岸的渡口,防止敌人渡河南逃。
经过一夜的激烈战斗,于第二日拂晓前结束,敌人全部被歼。我一四五师各团只留少数人清理战场,大部队没有停留,继续前进。我们前进到常德时,军部决定就地休整几天,筹备粮草,同时收容掉队的人员。我们师将休整通知刚刚发下去,就接到军部急电:发现沅江敌人大批船只,正向西南逃窜,令我师立即出发,截击消灭西窜之敌。
我一四五师指战员不顾疲劳,立即按照军部急电指示,向沅江地段迅速前进。部队于黄昏后到达指定地区,未经战斗即顺利截留敌军大小船只三百余艘,船上满载军用物资和国民党下级官员的家属。
拂晓后,我们到江南岸小镇休息,原来这里是全国闻名的“桃花江”。原拟在这里休息几天,第二天下午突然接到总部急电,令我一四五师立即出发,务于第三天拂晓赶到湘乡县城,堵截长沙起义的几个师叛逃,叛军正沿公路向西南逃窜。
由桃花江至湘乡县,大约有一百七八十里。我师连夜出发,跑步向湘乡县急速前进,第二天上午七时才到达湘乡。但是长沙叛逃之敌,已经在前一天的夜晚二十时左右越过湘乡逃跑了。
十七
我下令部队休息做饭,同时发电报报告四十九军军部。此时,军部位于长沙市,军部回电说:一四六师已尾随敌后,继续向西南追击,你师赶快与一四六师靠拢,该师归你部统一指挥,务将叛逃之敌截住予以歼灭。
我一四五师此时只剩下4000余人,大部分指战员因中暑生病而掉队。新任一四五师政委尚未到职,师参谋长、师政治部主任均因为生病而留在湘乡县,负责收容掉队人员,我只能独自率师前进。

我一四五师前进至永乐时,接一四六师来电,他们在追击过程中,俘获敌军一名中尉参谋,其供称:“白崇禧有七个师,在衡宝一线待机,叛逃之敌已经与其会合。”
得此来电后,我立即电告该师:“立即停止追击待我师靠拢,再商定下一步行动” ,并电报军部。但是,军部电令该师:“快速追击,不宜停止”,并电告我师迅速靠拢一四六师。
我一四五师立即迅速向青树坪前进,在行进途中,遭到敌人数批飞机对我师进行疯狂的轰炸扫射,妄图拦阻我师前进。尽管如此,我一四五师仍于第二天拂晓前靠近一四六师。我将一四五师部署完毕,马上找到一四六师王奎先师长、粟在山政委了解敌情,商定下一步对敌行动。
此时方才得知,一四六师前一夜在青树坪一带中敌军伏击,伤亡比较大。我们正在说着,敌人分数路向该师进攻。我对王、粟说:情况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,我们应该立即构筑防御工事,转入防御,先击退敌人的进攻再说。他们同意我的意见,并立即组织防御作战。
我即刻返回一四五师师部,发现敌人也在向我一四五师进攻,多次被我师击退。但是敌军在空军配合下,攻势越来越猛,我令各团顽强抗击。我同一四六师首长保持密切联系,要他们选好退路,坚持到下午五时再向后转移。敌人采取主力部队从正面进攻,小分队战斗群向我防御阵地纵深穿插相结合的战术,幸好我军各级指挥员,具有独立自主的作战能力,否则是难以对付敌人的。我军反复与敌军拼搏,战斗异常激烈,一直战斗到下午五时,给予敌军以重大杀伤,我们两个师才有组织的撤出战斗。
这一仗没有打好,主要是不注意敌情新的变化,加上我军在炎热天气下连续行军战斗都非常疲乏,为追击叛逃之敌而孤军深入,遭到敌人“以逸待劳” 的设伏反击。
这场战斗,我一四五师伤亡400余人,一四六师伤亡近1000人。正应了兵家所忌“穷寇莫追”和“孤军深入”,而遭到失利。
幸亏我战前对敌情有分析有建议上报,战后我给总部、兵团首长和军领导也有电报,检讨了这次战斗失利的教训,否则会怪罪我没有指挥好战斗。
后来,四十九军军部在衡阳召开军党委会,座谈总结这次战斗经验教训,才澄清了是是非非。这使我深深体会到,没有正确的情况判断,就不可能下定正确的行动决心。
股票极速配资开户我们回到湘乡后稳定配资平台,休整了一个多月,部队才恢复了元气。不久,参加衡宝战役,一举歼灭了白崇禧的几个师。我一四五师在邵阳南待命,截获了敌人一个正规团2000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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